彭州掌故丨杜甫与彭州刺史高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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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与彭州刺史高适

高适字达夫，渤海莜县（今河北沧县）人，唐代著名的边塞诗人，唐肃宗乾元元年（公元758年）被派作彭州刺史。入蜀途中，他饱览了蜀道“难于上青天”的壮丽景色，即作了《彭州山行》。诗云：“峭壁连崆峒，攒峰叠翠微。鸟声堪驻马，林色可忘饥。怪石时侵径，轻萝乍拂衣。路长愁作客，年老更思归。且悦岩峦胜，宁嗟意绪违，山行应未尽，谁与玩芳菲。”此诗深刻地表明了高适赴蜀时的矛盾心情，既赞誉蜀道中的攒峰叠翠、奇形怪状的山石和各处山鸟的鸣叫，也怀念远离的家乡。虽然“且悦岩峦胜”，但又“谁与玩芳菲”。经过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，高适于乾元元年七月到达彭州。在治理彭州的两年零两个月中，他勤于职守，常下乡了解民情。传说他用计智除了金城乡恶霸张洪，使小人畏惧，百姓称快，社会安宁，生产有所发展。

高适同杜甫的友谊，从天宝初年就开始建立了，曾同游梁、宋，同登长安慈恩寺塔。杜甫很佩服他，曾以“骏马开道，雄鹰冲天”比喻高适的才华。高适任彭州刺史的那一年（乾元二年）十二月，他得知杜甫已到成都，即写了《赠杜拾遗》一诗相问。诗云“传道招提客，诗书自讨论，佛香时入院，僧饭屡过门……草玄今已毕，此后更何言？”诗中设想草堂寺的环境，杜甫的生活由僧人供给。杜甫见诗后，深受感动，当即以诗酬答，作《酬高使君相赠》。诗云：“古寺僧牢落，空房客寓居……”诗中说自己住的是荒寺贫僧之居，生活则并非仰给于贫僧。

肃宗上元元年（公元760年）初秋，杜甫因患病，生活极端困苦，适逢崔五侍御将赴彭州，便直爽地向高适求援，请崔五侍御带给高适一首无言绝句《因崔五侍御寄高彭州一绝》，诗云“百年已过半，秋至转饥寒，为问彭州牧，何时救急难？”高适见后热情款待崔五侍御，更深知杜甫为人刚毅正直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相求的。他即命心腹家人送去银两，及时解决了杜甫的困难。杜甫早知彭州景色秀丽，名山古刹颇多，更主要的是赴彭州看望老友高适，以叙分别的肺腑之言，便书写一首“行色秋将晚，交情老更深，天涯喜相见，披豁道吾真”表明自己赴彭的愿望。高适见后喜出望外，即使人到草堂接杜甫来彭州。

高适留杜甫在彭州三日，陪他饱览了市容，还同他去有名的丹景山，登上了丹景山之顶——望乡台。二人只见群山环抱，翠峰耸立，深山幽谷，云雾氤氲，彩虹飞落，诗兴油然而生。高适即作《吟西山》一首，杜甫立刻和了一首《丹景山赋》（可惜今已失传，只留下诗名）。杜甫临别时，两人依依不舍，高适一直送到清江（今青白江，距彭州约20公里）才返回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