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城记忆|彭州——北街片区“上升街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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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升街

上升街起于北街中段，末端和麻线市相连，抵近财神庙。街名“上升”，诚然是美好的，只是当年这上升街上，最惹眼的商铺是旧城内最大的当铺。

当铺

一段高高的“封火墙”顺街而立，两端同样高的山墙，把两厢的民居房屋区隔在外，临街的高墙上，用铁杆支出本店的招牌，厚厚的白漆木板上，直书一个霸气的黑色大字：当。当铺有两道门，第一道临街，门窄如寻常人家入户的小门，人进了第二道门，才能面对高高的典当柜台。就凭了如此的架势，经营当铺的老板怎么会折本呢！彭州人一向称家产、称家中值钱之物为“家当”。如有人把家产浪荡光了，或者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损毁弄丢、拿去换钱，彭州人一定会讥评为败家子行为，或简言骂之曰：“一副家当都出脱了。”

拿着“家当”进当铺，如此遭人白眼的“出脱”行为，哪能有半分理直气壮光明正大。进当铺需迈过两道门槛，去当东西的人，本来就觉得脸上无光，恓恓惶惶迈步艰难，待到靠近高高的柜台，再面对着管账先生那高不可攀的眼光，更会觉得自己矮人不止三分。买卖双方谈生意，讨价还价理直气壮，进当铺“交易”，这一切就免了。典当的，无论你送上柜台的是祖传的珍珠宝贝，还是刚从身上扒下体温尚存的皮袍棉衣，当价多少，管账先生一口报价，说一不二。当东西的人嗫嚅着嫌钱少，管账先生已经厌恶地转身不顾。最终的结果是，典当的接过先生递来的几张钞票，另有一张作为凭据的“当票”，那上面清楚地写明赎当的日期和应交付的本钱和利息，而且，同样写得清楚的是，逾期不赎，是为“死当”。死当者，典当的东西就归当铺所有了。这笔账很容易算清楚：能够按期赎当的，等于从当铺借了短期高利贷；逾期不赎的，如同把东西打最大的折扣，贱卖给了当铺老板。有如此的经营规则，开当铺的怎能不发家致富。斗转星移，历史翻新，上升街当铺的那段高墙早已垮塌，彭州城内的百业商家中，典当一行也销声匿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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